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慶功宴上，蕭淮衍稱要把我這身將軍服扒下來送給敗國公主。
底下同僚紛紛起哄調笑：
“蕭將軍好威風，連敗國公主都甘心俯首。”
“快來說說，這睡起來的滋味和林將軍比起如何？”
滿營肆意哄笑，蕭淮衍順勢揉了把懷里女人的秀發。
然后，他才轉頭掃我一眼，語氣隨意：
“漠瑤，都是一幫粗人的玩笑話，別往心里去。”
世人皆稱我與蕭淮天作之合，就連他也篤定我不會離他而去。
可他不知道，圣上親封我為鎮邊大將軍的詔書正在路上。
所以這一次，我摸了摸帶血的盔甲，一刀插在桌前。
平靜開口：
“蕭淮衍，我也開個玩笑，你別介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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營內一片死寂，只有桌上那把長刀還在嗡鳴。
蕭淮衍臉色陰沉，開口訓斥：
“入營不得攜帶兵器，林漠瑤，你的軍律都記到狗肚子里了嗎？”
話還沒說完，一旁的宋月凝撲通一聲跪倒在我面前。
她抽噎著，一副受盡委屈的模樣。
“姐姐恕罪，奴也只是想活下去而已，若方才惹了姐姐不快，奴愿以死謝罪。”
說著，她轉頭假意伸手去夠桌上的刀。
蕭淮衍見狀，趕緊起身將她扶住，輕聲訓斥。
“胡鬧，你一向柔弱，傷著怎么辦？”
我看著蕭淮衍，他那溫柔的模樣，我已經許久未見過了。
年少時代畫面不受控制翻涌上來。
數年來，練兵場的揮汗如雨，戰場上的無盡廝殺。
我數不清多少次為他擋下致命一擊，他也數不清多少次將重傷的我脫出死局。
那些同生共死的情誼，仿佛就在昨天。
心口泛起一陣密密麻麻的疼，我緩緩抬頭，對蕭淮衍開口：
“按大律，敗軍當斬，蕭淮衍，她本就該死。”
宋月凝猛地一顫，然后下意識往蕭淮衍懷里縮去，動作自然又熟練。
眼前的一幕再次狠狠扎穿我的心。
原來，在我不知道的時候，他們私下里早已這般親密。
蕭淮衍將她護在懷里，厲聲怒斥道：
“林漠瑤，你是不是瘋了？”
“當年你深入敵營被抓，做了多少卑賤屈辱的事？如今何必對一個弱女子趕盡殺絕？”
我猛地愣在原地，不可置信地看著他。
他怎么敢？
他蕭淮衍怎么敢提當年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