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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月例我也不要了。”
陸驚鴻挑眉。
陸長生抬起頭，目光落在他臉上。
“你放心，陸家這門，我以后少進。”
堂內有人笑出聲。
像是覺得這句話沒什么分量。
大族老皺了皺眉，像嫌他不夠識相。
“既已除名，明日早些搬走。府中舊物，不許帶多。”
陸長生點了一下頭，轉身就走。
他沒再看正堂一眼。
走出三步，身后傳來陸驚鴻的聲音。
“堂弟，記得把你那半株赤葉草也留下。那東西是族產。”
陸長生腳步一頓。
赤葉草是他去年守著藥圃，熬了三個月才養活的。葉片還沒長齊，藥性也沒成。族里平日不管，今日倒算得干凈。
他回頭，扯了下嘴角。
“你要，就來拿。”
陸驚鴻臉色淡了一瞬。
他沒立刻動，只抬手叫來管事。
“去西院收。”
管事應了一聲，帶著兩名護院往外走。
陸長生沒攔。
他知道攔不住。
陸府的門，他這些年看得太多。
高的時候進，低的時候出。
現在輪到他自己了。
夜風從院口灌進來，吹得廊下燈籠直晃。
陸長生回到西院時，屋里已經開始翻動。
木箱被打開，幾件舊衣丟在地上。
那株赤葉草擺在窗臺邊，葉尖還沾著露水，也被人順手連盆端走了。
小廝見他回來，連頭都不抬。
“陸少爺，夫人吩咐了，今夜就清空。”
“少爺”兩個字咬得很輕，帶著點敷衍的笑。
陸長生走進屋，彎腰，把自己那把短刀從枕下抽出來。
刀鞘磨得發舊，柄上纏著布條，已經發黑。
這是他唯一沒被收走的東西。
護院瞥了眼，沒說話。
按規矩，廢人手里的刀，不值錢。
陸長生把刀掛到腰間，撿起地上的包袱。
包袱里只有兩件換洗的舊衫，一塊干硬的麥餅，還有半壺冷水。
他把麥餅掰開，塞了半塊進嘴里。
嚼得很慢。
屋外，陸驚鴻已經在清點院里的東西。
“這口水缸也搬走。還有那張石桌，抬去北院。”
有人應聲，有人拖木凳。
院里鬧成一團。
陸長生吃完最后一口餅，站起身，把屋門關上。
門板發出一聲悶響。
他站在門里，盯著這間住了十幾年的屋子。
墻角有他小時候刻下的字。歪歪扭扭，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