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次醒來，鐘斯年被關在籠子里。
而他的正前方，顧言橋姿態慵懶，像一只饜足的貓。
他腳邊……
鐘斯年的目光凝住了。
沈妤寧跪在地上。
他穿著她從未見過的紅色禮服，姿態恭順得近乎卑微，雙手正替顧言橋捶著小腿。
鐘斯年的呼吸一窒，胸腔里翻涌起一股悲哀。
顧言橋察覺到了他的目光，低頭拍了拍沈妤寧的手背，語氣溫柔：“乖，先停一下。”
沈妤寧立刻停了手，安安靜靜地跪坐在他腳邊。
顧言橋開口，聲音輕蔑，“整個北城都是我的，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給你。房子、錢、資源，你開價。我只要你手里那支香氛的配方。”
他輕輕拍了拍手。
傭人們魚貫而入，每人手里捧著一個絲絨托盤。
鉆石、翡翠、名表、產權文件……琳瑯滿目地陳列開來。
顧言橋隨手從最近的托盤上拿起一枚胸針，忽然揚手，朝鐘斯年砸了過去。
“啊！”
胸針的尖角擦過鐘斯年額角，一道血痕蜿蜒而下。
沈妤寧指尖猛地一顫，身體微微前傾，像是要站起來。
可她的目光觸到顧言橋的側臉，那剛升起的一點沖動便硬生生壓了回去。
他垂下眼，終究沒有出聲。
顧言橋嘲諷一笑，“貧民窟里出來的窮酸人，居然能調出那樣動人心弦的香氛，倒是奇怪。”
他站起身，居高臨下地看著籠子里的鐘斯年。
“我這個人很有耐心。”
他豎起三根手指，“給你三次機會。你交出來，我們皆大歡喜。你不識相……”
他沒把話說完，只是笑了笑。
“三分鐘。”
顧言橋看了一眼腕表，語氣輕松。
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。
兩分半的時候，沈妤寧終于抬起頭，朝籠子這邊看了過來。
她皺眉，語氣里帶著勸誡：“交出來吧。言橋心善，會給你一個好去處。別太犟了。”
鐘斯年咬著牙，一言不發。
顧言橋偏頭看向沈妤寧，眼底浮起一絲玩味：“怎么，心疼了？”
沈妤寧立刻冷了臉，語氣淡得像在撇清一件臟東西：“怎么可能、我接近他，不過是為了哄你開心。沒有你，他什么都不是。”
她頓了頓，嗤笑一聲：“是我對他太好了，讓他誤會了。”
鐘斯年的指甲深深嵌進掌心。
那三個字像一把刀，從他心口捅進去，絞了一圈，又***。
話落，顧言橋腕上的表響了。
三分鐘到。
他眼底的耐心消散，拿起手機，撥出了一個號碼。
“動手吧。”
掛掉電話，他揚唇一笑。
“給你看點有意思的東西。”
他按下遙控，大屏幕亮了。
鐘斯年認出了，那是他花了一千萬請來的頂級醫療團隊所在的病房。
是****病房。
畫面里，一個穿白大褂的人走到床邊。
他伸出手，拔掉了呼吸機的插管。
監護儀發出刺耳的警報聲。
畫面里，***手開始撲騰，她抓住床欄，抓住被角，嘴唇一張一合，面色從蒼白變成青灰。
那只手朝呼救鈴的方向伸去。
另一只手先一步扯掉了呼救鈴的線。
“不要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