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政部的老李猛地抬起頭——他是負責車輛調度的。
他張了張嘴，臉漲得通紅。
"顧……顧哥說的是真的。"他的聲音發顫，"那輛庫里南一直都是顧哥私人的。用車登記表上寫得清清楚楚……"
聲音越來越小，因為他看到了林皓的臉。
那張二十出頭、鋒利而得意的臉，像被兜頭澆了一盆冰水。
嘴唇微張，喉結滾動了一下，發不出任何聲音。
角落里有人嗤了一聲。
沈總拿起了那幾張照片，一張一張地看。看完后放下來，手指按著太陽穴，久久沒說話。
會議室的溫度仿佛降了幾度。
我拿起桌上那疊照片翻了翻。跟蹤拍攝、整理數據、**PPT——一個實習生，有這種執行力。
可惜用錯了地方。
我放下照片，轉身。
路過林皓身邊的時候，我停了一下。
他的呼吸聲急促，帶著喉嚨收緊時那種細碎的嘶嘶聲。
"下次舉報之前，"我壓低聲音，只有他能聽見，"先查清楚產權。"
我邁開步子。
身后傳來一個聲音。不急不緩，沉穩，帶著管理層特有的節奏感。
周恒。
"顧深。"
我停下腳步。
"車是你的，這一點我們清楚了。"周恒放下茶杯，站起來，椅子腿在地上蹭出短促的刺響，"但你每天三點半離崗，連續六十七次，這一條——你打算怎么解釋？"
我沒轉身。
"而且，"他的聲音從背后貼過來，一字一字的，像下棋的人落子，"個人車輛未經審批停放公司專用車位并以公司名義使用，從來沒走過正式掛靠流程。嚴格來說，這也是管理漏洞。"
他頓了一拍。
"沈總，我建議啟動正式人事**。"
會議室的氛圍剛松了半口氣，又被擰緊了。
我轉過身。
周恒站在椅子后面，雙手插在褲兜里，鏡片反著會議室的冷白燈光，看不清眼神。
但嘴角有一個極細微的弧度。
我看懂了。
林皓不過是一桿槍。
而拿槍的人，就站在那里。
第二章
會議沒散。
沈總在主位上坐了三分鐘沒講話，手指一下一下敲著桌面，像某種倒計時。
周恒站在白板旁邊，擰開了一支馬克筆，轉身在板上寫了四個字——
人事**。
"各位，事情到了這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