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十六歲出道，十八歲家喻戶曉。
二十歲生日時，跌落神壇。
那一晚，我穿著貓女裝在未婚夫面前搔首弄姿的視頻，在網上瘋狂流傳。
我遭到全網**。
經紀公司前腳說會幫我擺平，后腳我就收到了被解約的消息，還背上了半輩子都還不清的天價違約金。
我顫抖著手給顧宴修打去電話。
電話那頭，他的聲音異常冷漠。
“沒錢就想辦法爬那些老男人的床吹枕頭風啊！”
“你出道的資源，不就是你那早死的媽用這種方式得來的么？”
后來，我為了還債，什么單子都接。
二十八線小縣城的商演、不知名鄉鎮的紅白事演出、各路權貴的酒桌包房俱樂部我隨叫隨到……
直到半年后，我在東城最貴的高級酒店包房又見到了他。
我笑容一滯，“先生，我報價可是很高的?！?br>他抬眼看我，眼中仇恨與痛苦交織。
我看不懂。
“夏小姐目前最高價不是二十萬嗎？”
“是，但你得加錢?！?br>“兩百萬。”
我換上魅惑的笑容主動坐在他腿上，靠近耳邊柔聲問道：
“先生今晚想玩兒點什么？”
“角色扮演？劇情演繹？還是**？”
1.
濕熱的鼻息噴灑在顧宴修耳畔，我清晰地覺察到身下的男人渾身一僵。
我退開一些距離。
左手軟軟地搭在他的肩上，右手食指輕輕磨砂著他凌厲的下頜線，一臉諂媚的模樣。
“先生喜歡哪一個？”
下一刻，他伸手掐住我的腰，猛地用力將我推開。
我反應不及時撞到了桌角，桌上的玻璃杯跟著我一起跌落，碎了滿地。
就像我們兩年如蜜的愛情。
他眼里那一絲若有若無的痛苦徹底消失，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飾的怒意和鄙夷。
“夏知晚你做起雞來還真是得心應手！”
手下傳來刺痛，但我沒管，抬起頭乖巧地沖他笑了笑。
他瞥了一眼我手上滲出的血跡，蹙了蹙眉。
眼中的怒意仿佛消退了一些，但下一秒又因我說出口的話瞬間升騰起來。
“業務嘛，總是越做越熟練的！”
我笑容不減。
他騰地站起身，朝我大步走來，拎著胳膊將我狠狠摔到床上。
“你現在怎么這么不要臉！”
我吃痛地揉了揉腰，趁他不備，起身將他一把拉倒。
他被迫躺在我身邊，眼里滿是驚愕。
我俯下身貼了上去。
“做我們這行的，要臉怎么能讓老板們玩兒得盡興呢？”
聞言，他氣急了，又一把將我推下床去。
我跌落在桌子旁邊，卻沒有感受到意料中的刺痛。
低頭看去才發現，不知那些碎玻璃什么時候全都跑到桌下最里側去了。
我將雙手撐在地上，坐得十分懶散。
“原來先生喜歡這么玩兒?。俊?br>“太粗魯的需要升級***噢?！?br>我沖他眨眨眼，“升級后我還可以給您加點劇情。”
話落，我站起身重新朝他走過去，楚楚可憐地拉著他的手，張口就來：
“別生氣了老公，我這么做也是迫不得已……”
他盯著我拉著的手，神情有一瞬間恍惚。
我也是。
如果沒有那場事故的話，我現在應該已經退了圈，正安心地做他的顧**吧。
可是人生沒有如果。
片刻后，他眼里恢復冷漠，一把將我甩開。
“別碰我！你太臟了！”
“臟？”我有些愣神。
“顧總曾親手把我推入泥潭，怎么現在又嫌我臟？”
我勾起唇角看著他，“放心，他們跟我做都戴了小雨傘的，不臟。”
他面色瞬間變得鐵青。
“好！好！好得很！”
“再加一百萬，我們今晚來玩兒個刺激的！”
他不知給誰發了條消息，片刻后，對面發來一個奇怪的鏈接。
他點開鏈接，直接打開了直播，又將鏡頭對著我臉。
“跪下，脫！”
直播間右上角的在線人數瘋狂飆升。
我沒有說話，只淺笑著退后了一步跪下，又順從地拉開裙子的拉鏈。
三百萬，離我脫離泥潭又近了一步。
**大晚上的這么勁爆！
這女的不是之前那個當紅歌星嘛！現在淪落到來暗網賣了嗎哈哈哈哈！
這臉蛋！這身材！妙??！
今晚是哪個大佬組的局?。可暾垖嵉丶尤?！
……
直播間底下的彈幕蹭蹭刷新，我仿佛一個商品，任人隨意觀摩。
我不知道屏幕對面都有些誰，但他們顯然都知道我是誰。
明天，熱搜又要炸了。
裙子褪去后，我平靜地準備繼續解開內衣。
突然一雙大手緊緊地將我的手握住。
“你真是一點廉恥都不要了！”
顧宴修迅速將直播間關掉，又將手機往身后用力一扔，在墻上砸出一個坑。
“滾！給我滾出去！”
我沒動，靠著桌角笑瞇瞇地看著他。
他抬起眼，眼里滿是不耐煩，“讓你滾聽不見嗎？”
“顧總還沒結款呢?！蔽倚θ莶粶p。
他愣了一瞬，怒極反笑，掏出手機快速點了幾下。
不一會，手機響起到賬短信。
我斂了笑，不再看他，穿上裙子轉身就走。
下一個金主還在等著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