距離記憶重置結束還有半天。

我買好了去國外的單程機票。

臨走前，我去了從小長大的福利院，想跟老院長做最后的道別。

卻沒想到，剛走到后院，就聽到了熟悉的笑聲。

霍宴辭正把一個五六歲的小女孩舉高高，惹得孩子們咯咯直笑。

桑落雪站在他身旁，捂著嘴笑。

看到我出現，桑落雪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。

她大步走到我面前，聲音尖銳：“晏清棠，你還要不要臉？都離婚了還糾纏不休，居然跟蹤我們到這里？！”

“你是不是覺得只要裝可憐，宴辭就會回心轉意？我告訴你，你這種沒人要的孤兒，連給我提鞋都不配！”

“啪！”

我沒忍住，抬手就是狠狠一巴掌，直接把她的臉扇偏了過去。

桑落雪捂著臉，眼淚瞬間涌了出來。

霍宴辭領著那個小女孩走過來。

他還沒看清這邊的狀況，正溫柔地對桑落雪說：“老婆，你不是一直想領養個孩子嗎？你看這個小女孩，眼睛長得多像你，以后我們……”

話音未落，他看到了我，也看到了桑落雪臉上鮮紅的巴掌印。

桑落雪順勢倒在地上，瑟瑟發抖。

“宴辭……我只是勸姐姐不要再跟著我們了，她就打我……她是不是想殺了我……”

霍宴辭的眼神瞬間結冰。

他死死盯著我，咬牙切齒：“晏清棠，給落雪道歉。”

“我憑什么道歉？”我站得筆直。

“你不道歉是吧？”

霍宴辭冷笑一聲，轉頭看向聞訊趕來的老院長。

“院長，從下個月起，霍氏集團將撤銷對陽光福利院的所有贊助。不僅如此，我會讓整座城市，沒有任何一家企業敢給你們捐一分錢。”

老院長臉色慘白，差點沒站穩。

我渾身一震，不可置信地看著他。

福利院是我的根，是我兩輩子里唯一的家。

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這對我意味著什么！

“霍宴辭，你**！”我氣得渾身發抖。

“我再說最后一遍，跪下，給她道歉。”霍宴辭的聲音沒有一絲溫度。

我死死咬著牙，盯著他，沒有動。

霍宴辭失去耐心，對身后的保鏢揮了揮手。

“按住她。”

兩個身高馬大的保鏢走上前，一人抓住我的一只胳膊，猛地往下一壓。

“砰！”

我的膝蓋重重砸在滿是碎石的粗糙地面上。

石子扎破了褲子，刺進皮肉里，鉆心的疼。

我被迫跪在桑落雪面前。

我抬起頭，死死瞪著霍宴辭。

這三年里的每一次溫存，每一句誓言，都在這一刻被徹底碾碎，風吹云散。

霍宴辭接觸到我的眼神，身體猛地僵了一下。

這時，桑落雪突然尖叫一聲，“撲通”也跪在了我面前。

“你別讓晏小姐跪了，她的眼神好可怕，我怕她以后報復我……我給她磕頭好不好……”

她一邊哭，一邊拼命往霍宴辭懷里縮。

霍宴辭的異樣瞬間消失。

他心疼地把桑落雪拉起來，緊緊抱在懷里。

“別怕，有我在，她不敢動你。”

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。

“這是最后一次。以后離落雪遠一點。”

他抱著桑落雪轉身離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