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面 17 棟的一樓外墻，密密麻麻排著一整排一模一樣的深棕防盜門，一眼望不到頭。
她下班回來的時候，明明只有一扇玻璃單元門。
手機忽然又震了一下，重新亮起。
還是那條無來源推送，內容變了：
“別碰門把手上的鐵銹。”
蘇曉下意識低頭看右手。
剛才拉過門把手的地方，沾著一點暗紅色銹跡，正順著指縫往皮膚里滲，冷得像冰。
她慌忙在羽絨服上猛蹭，手掌都擦紅了，那點銹跡卻像長在了肉里，顏色越來越深，隱隱泛出青黑。
“誰在裝神弄鬼？”
她強裝鎮定喊了一聲，聲音在空曠的小區里散開，連一點回音都沒有。
手電光忽然晃了一下，落在最中間那扇門上。
貓眼后面，好像有什么東西動了動。
蘇曉的心瞬間提到嗓子眼，舉著手電慢慢湊近，瞇眼往里面看。
一片漆黑，什么都看不見。
她剛想后退，貓眼那頭，突然貼上來一只眼睛。
布滿血絲的眼白，瞳孔縮成一個小點，直勾勾地盯著她。
蘇曉嚇得一**坐在地上，手電脫手滾遠，燈光徹底熄滅。
四周陷入徹底的黑暗，只有遠處不知什么地方，傳來緩慢而拖沓的拖拽聲，一點點靠近。
她伸手亂摸，指尖觸到一片冰涼。
不是手電。
是一扇門的把手。
她明明已經退到離門好幾米遠的地方。
一個黏膩的聲音，貼著她耳朵輕輕響起：
“找到你了。”

2 住戶
蘇曉連滾帶爬往后縮，后背狠狠撞在冰冷的墻上。
不知何時，那些密密麻麻的門全都消失了。
她身后就是熟悉的 17 棟玻璃單元門，刷卡器亮著淡藍的光，一切如常。
她摸出門卡，哆嗦著貼上去。
“嘀 ——”
門開了。
樓道聲控燈應聲亮起，暖黃的光灑下來，地上灰塵清晰可見，墻上的催費單還在，角落堆著幾個沒扔的快遞盒。
剛才的雪、無數的門、貓眼后的眼睛，全都像一場逼真的噩夢。
她低頭看右手，干干凈凈，一點銹跡都沒有。
“我肯定是累瘋了。”
蘇曉**眉心苦笑。最近急診科忙得腳不沾地，她已經連軸轉了三個大夜班，出現幻覺也不奇怪。
她掏出手機看了眼時間：凌晨三點十二分。